責編:高理洲

文學藝術

像風一樣自由

發布日期:2019-09-23

像風一樣自由

 

  散文/張禮

 

 

有些年頭,我不曾獨自遠行,我想像著一片空闊的曠野里,一些野草野花散漫而凌亂地生長著。草原上,一些除草機角馬、斑馬、黑斑羚疣豬,還有大象犀牛這兩種更大的收割機都在埋頭吃草。悠然,一陣濁重的吼聲從天而降,一群獅子悄悄闖入食草族的地盤,這些大大小小的除草機們只好迅疾地四處逃散。

自由是人類的一種精神期許或精神圖景,那就是對侵犯自己權利的異己力量表示明確的排斥和抗拒。可對于原生態的動物,那些草原除草機們靜謐的日子,總會被獅子鬣狗這些猛獸的入侵打亂。可以說,你想自由的時候,總有一些外界的因素,擾亂著你的生存環境。

人與動物,在面臨種種威脅傷害的時候,敢于或勇于對威脅方和傷害方說“不”捍衛自已的生命與自由,這都是為了生存與不受到傷害。這個“不”所代表的意志中,一定有指向某些需要無條件予以保護或捍衛的東西。在人來說,這種東西不是別的,它只能是人的生命與自由。人的幸福來自于充分的生命自由,人類不停地奮進和抗爭的事實說明,人一直帶著與生俱來的自由意識,并在在一定的生存環境中磨練或檢驗自己的自由意志,在精神世界不斷遭遇太多的磨難,人們才逐漸強化自己的自由意志。

往往,我們所處的世界,仍處于被更多異己力量不斷的同化之中,人的意識被強制,人的行為被限制。“不自由,毋寧死!自由如此珍貴,唯有它值得人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,因而,幸福之花,從來都帶著血的顏色。

人生而自由,但總被鎖在枷鎖中,而這些枷鎖,都是人類自已制造。自由沒有邊界沒有確切的定義,人們對它總是在爭議,它永遠是那么遙不可及。像風一樣,每個人都不喜歡被束縛,喜歡自由自在地在大地上自由行走。從家里推開一扇窗,你會看到小鳥自由自在地在天空飛翔,人們對自由的渴望,就若小鳥在天空飛翔一樣。自由是人類引以為豪的珍品,自由一旦扎根土壤,就會在原野上迅速生長。

風,來源于空氣的流動以及太陽的輻射,風是自由的,風無拘無束。風也是快樂的漂泊的,風不怕任何阻隔。風沒有邊界,不喜歡被束縛,風喜歡自由自在。而我們人類,也總想著像風一樣,渴望自由地飛翔。

像風一樣隨意,像小鳥一樣飛翔,這是我在小孩時做的一個夢。小時候我總想離開小城,到外面去闖蕩,但感覺總有一雙無形的手,束縛住我的手腳。那個靈魂被囚禁思想被禁錮的年代,你的思想是貧瘠的生活是貧困的,你的雙眼總是渴望與迷茫,那個時代,你絕對生不出一雙飛翔的翅膀,絕對找不到一個自由的方向。小時候我喜歡在空曠的原野上放風箏,我喜歡把風箏放到更高的地方,讓風箏隨風而去。風箏在風中搖擺著、掙扎著、抖動著,想掙脫線的束縛,風箏很想脫離我的擺布,然后隨風而去。但我從來都不想給風箏太多的自由,因為我知道,風箏太自由,風箏離開我手中的線,風箏可能就會掛在電線或者樹枝上,或是落在一堆亂草之中。

自由,是人類在獲得基本生存保障的前提下,渴求實現人生價值,提高生活質量進而提高生命質量的行為取向和行為方式。由于存在自然條件和內在條件的局限性,這種取向有時可能是盲目的,甚至是非理性的。自由還是一個非常具有時限性和相對性的概念,并非是絕對的。人們對自由的看法,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有相應改變,不同的群體、不同的個體對自由的看法也是不同的。

“自由”,在中國古文里的意思,就是“由于自已”,就是不由于外力,是自已作主。漢朝鄭玄《周禮》中有“去止不敢自由”一說,春秋戰國時代,有過“百家爭鳴”,言論可以說是自由的,出現了孔子、老子、孟子等思想家。到宋朝時,“自由”一詞成為流行俗語。然而,中國長期處于封建君主專制統治之下,廣大人民是少有自由的,民眾對“民主與自由”這一概念,意識上比較模糊。我國以前的歷史上,還沒有像古希臘、古羅馬那樣,出現過“自由與民主”的概念,出現過“自由民”階層。雅典實行過民主制度,羅馬也搞過選舉換屆,以保護一般的平民權力不受權貴侵犯。而法國大革命綱領性文件《人權宣言》中,對自由的定義為:“自由即有權做一切無害于他人的任何事情。”而美國總統羅斯福提出了著名的“四大自由”:表達自由,信仰自由,免于匱乏的自由,免于恐懼的自由。

在古希臘、古羅馬時期,自由與解放基本同義。自由一詞,同樣包含著不受任何羈束地自然生活與獲得解放的意思。在西方,最初意義上的自由,主要是指自主、自立、擺脫強制,意味著人身依附關系的解除和人格上的獨立。在古拉丁語中,自由一詞的含義是從束縛中解放出來。

20世紀下半葉,賽亞·伯林開始用“兩種自由”的概念來劃分自由,也就是“消極自由”和“積極自由”。賽亞·伯林認為,積極自由是指人在主動意義上的自由,即作為主體的人做的決定和選擇,均基于自身的主動意志而非任何外部力量。當一個人是自主的或自覺的,他就處于積極自由的狀態之中。而消極自由指的是在被動意義上的自由。即人在意志上沒有受到別人干涉,或沒有受到人為的束縛。我們現在的社會主義價值觀,提到了“自由、平等、民主、公正”,還有“和諧、文明、誠信、友善”,這些規范執政者與民眾行為的詞語,這會讓人感受到一種幸福感與自豪感,因為我們所處的環境開始有了一種更為科學的理念與觀點。

有些人為了抵制自由的觀念,把自由的觀念絕對化,認為絕對的自由是不存在的,這些人否認自由的存在與意義。有人認為自由是相對的,認為自由本來就以不侵害別人的自由為前提,是限制的和有條件的。但這種限制,并不意味著自由觀念的無意義,相反,在限制之外,存在廣闊的自由天地。而專制主義者,反對的就是個人的自由和人們的自由天地。因為個人的自由必然會瓦解到專制者行使的專制統治。所以,在專制國家,自由往往不被廣泛認可,其意涵也是受到刻意扭曲的。

對于社會的一個個體而言,自由是指個人的希望與要求,以及生存空間與意志的空間,這個空間包括政治的、社會的、心理的、法律的等外部條件,也包括個人的欲望、財富、價值觀等內在因素。從政治的角度看,自由就是一個人有權選擇自己贊同的執政者,也有權不選擇自己不贊同的執政者。洛克在《政府論》中提出,“自由意味著不受他人的束縛與強暴。”《道德經》里說,執政者要“以百姓心為心。”也就是說,執政者必須按照百姓的意愿管理國家,如果執政者做不到的時候,百姓有權更換,選擇真正能為百姓做事的領導者。現代民主制度,其實不過就是保護人們的政治自由,尊重人們的自由意識,維護人們行善的自由,并制止侵害他人的惡行。

自由,從心理學上,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,就是人能夠按照自己的意愿決定自己的行為。而這種行為又受到自己的能力、掌握的信息、外界環境等限制。也就是說這種自由意識是發自內心的選擇,就可以說是自由了,如果是受到了外界的強制和干涉就是不自由的。換一個角度,從社會學來說,自由就是不要侵害別人的前提下,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為。從一個正常的社會來說,一定是鼓勵善行,懲罰惡行的,并通過賞罰歸正人們的思想,限制人們相互侵害的發生,保護人們行善的自由。而從法律的角度講,自由就是不違法。因為法律要求行為人,照其規定的行為才是允許的,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人們的某些行為,這就要求執政者制定的法律公正與完善,這才會在民眾中有公信力。自由與愛也關系密切,如果愛不是從自由發出來的,這種愛也是沒希望的一樣沒有價值。


哈佛商學院的《管理與企業未來》一書認為:“自由是人類智慧的根源。”該書的論點在于,在知識經濟時代,財富是無數的人在生產活動中創造的產品,在個人自由得到最大保障時,民眾的智慧會空前活躍,創新的東西也會不斷出現,財富作為一種產品也會像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。此書的另一個觀點,認為管理沒有創新功能,認為管理可能會聚攏現有的智慧和力量,創造一時的強盛,但會使智慧之源枯竭,為強盛的土崩瓦解埋下伏筆,而且無一例外地都會導向死亡。認為只有個體的充分自由,才會開掘出人的智慧之源,只有一種自由的土壤,才會讓科技與財富開出的燦爛的繁花。

人類的追求無外乎利益或者幸福,而你在追求的路上總會有許多障礙,常會有這樣那樣的束縛與約束。你得到了財富可能還不會幸福,可能你還想要沒有約束的自由還想要健康的體質。有一種觀點認為,心態決定自由,自由不是你想要尋求誰的施舍,即使一個人被束縛,只要有健全的人格,只要心不被壓制,對于自己而言隨時都可稱之為自由。這類觀點以出家人做例子,說出家人無欲無求,就不會有渴求自由的意識和行為。但這種人為的自由可能很主觀,這種感性的自由必然會與外部世界產生矛盾沖突。

手是自由的,人的手不必像動物一樣總拄著地面行走,手被解放出來,手有了閑暇,人的手無比地進化了,自由的手就能做出千百種靈巧的動作來。以前,我們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,人與人之間斗來斗去,總是螺絲釘一樣做著同一樣的工作,這時人的大腦只能考慮生存,無暇它顧。人們的生活進入了幸福時光,不在為生存煩惱的時候,就像手被解放一樣,自由一詞就會自然進入人的腦海。

有人說自由就是無拘無束,不應該有所限制,如果自由是毫無限制,那就會產生野蠻與放縱,就說美國式的絕對自由,允許私人擁有槍支,你的絕對自由,本質上就會威脅到別人的自由。吸毒的時候抽大麻的時候,你很自由當時你很是享受,可當你想要丟掉它的時候,它卻不讓你丟掉,這時你才知道那短暫的自由是假的。

人與人之間應該是平等的,每個人都有權享有天賦的權利。帕特里克·亨利曾說:“自由,自由,不自由毋寧死!”而羅蘭夫人卻說:“自由,自由,有多少罪惡假汝之名而行。”這兩者間肯定是有矛盾的。

小時候,我覺得人若能像風一樣自由,像小鳥一樣能在天空自由地飛翔,那是多么自在開心的一件事。如果你整天一個人悶在家里,你肯定會莫名其妙地煩燥。而你總是喜歡與大自然親密地接觸,你的心胸就會寬廣很多,就會摒棄一些世俗雜念。人類生活在世界上,最想獲得的兩樣東西,就是幸福與自由,人類是需要一個大同的世界,一個自由的世界。

 

簡介:曾用筆名:雪克、流水,曾于《人民文學》《民族文學》《鴨綠江》《詩歌報月刊》《詞刊》《中國詩人》《讀者》《作品》《北方文學》《工人日報》《中國青年報》《滇池》《邊疆文學》《四川文學》《散文詩》《世界詩人》《青春》臺灣《葡萄園詩刊》《創世紀詩刊》《心臟詩刊》《秋水詩刊》《笠詩刊》香港《大公報》《文匯報》《中國文學》《文萃》德國《歐華導報》澳門《澳門月刊》美國《新大陸》《品雜志》等數百種刊物發表作品。有詩集《北回歸線上陽光》等出版。有作品譯成英、德等國文字。曾任云南省當代文學研究會理事、普洱市作協理事、墨江縣文聯主席。曾獲第四界池幼章文學獎、首屆雁翼詩歌獎等。著有長篇小說《隱形按摩師》《茶馬大院》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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